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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病結束

葛琳俐

最近,兩週一直在陪我老師看病,從最初說肝癌,慢慢變成了肝膿腫,後來,連膿腫都沒有了。住了一週的醫院,已經只有肺炎了。也許,普通人覺得肺炎很可怕,不過,我覺得這也就是個重感冒。我陪著咳了兩週,現在也沒有好。

這一週聽他談了很多的財富管理,也談了很多人生。這些有趣的故事,我聽了一遍又一遍,繼續逗的我哈哈大笑。他可以和有錢人談釣魚、談攝影、談抽煙、談喝酒、談宗教、談哲學。他可以做到的事情,對我真的是太難了。

他過目不忘,千萬不要和他說道理,所以,我不反駁,我聽著。兩個不同的人,用不同的方式,做同一份工作。在工作裡,他是甲方,而我是乙方。

他住院的一週時間裡面。他的妻子和孩子就住在上海,雖然是離了23公里,但是畢竟也在一個城市。他的妻子從頭到尾一直都沒有出現,也讓我非常的驚訝,這麼神奇的夫妻檔。一個不讓來,一個就真的不來了。

住院,喫怎麼辦,衣服髒了怎麼辦,洗頭洗澡怎麼辦。。。同一個城市裡,兩個人也是相當的默契了。放縱的好處是,確實也沒有人想發生什麼,沒有被壓抑的興奮感吧。我老師對家人也是很好。

捨不得讓老婆受苦受累,來照顧他。我最好不要做評價,因為,我覺得不是很正常的,恰恰也是他寵溺老婆的象征吧。什麼才是最好,是女性像個保姆好呢?還是像個公主好呢?不要下定義,也不要以自己的喜歡做為唯一的標準。在家裡他也一樣是甲方,我是乙方吧。

今天,陽光明媚,他就出院了。一個人打著車,瀟瀟洒洒的和老婆、孩子團聚了。今天同時也是他的生日,想來,這一定是一個特別有意義的日子。這兩週對他來說,也許不算什麼,對我來說,那就是一個他人生裡,死還生的日子。

我不知道他未來會不會珍惜這個身體了,應該是一個小小的提醒。我和我的朋友說,我以後再也不要陪人看病了。看了什麼大毛病,我到底該怎麼辦、怎麼說,我都沒有準備好。沒有電影的台詞和對白,在那個時候,你連玩笑都開不起來。

我朋友卻說,你還是要經常去陪人看病的,你陪著吧,他們能更早的得到好的救治,你就當做功德吧。

我想起我家小狗,以前得狗瘟病,狗發燒的時候,眼睛都燒成血紅的。當年的于醫生,一個大男人,眼睛都哭紅了,帶著小狗狗,去了四家寵物醫院都不收。他還要急著回上海上班,內心又急又苦。

我把他送上出租車。一把抱起狗,打車去防疫站,開藥,自己回家給狗打針、掛水,最後,救了小狗的命。

每次遇到急病的人和事,就經常想到那個畫面,我什麼都不怕。

我們的脆弱和堅強都超過自己的想像。